的土豆骨碌碌从他身边七零八落的滚下去。 卷着寒意的空气中满溢着泥土的干燥腥气,十分难闻,大货车里颠簸不休,李拾遗把脑袋埋在厚实的大围巾里,又压紧了自己的耳罩,可还是觉得寒风从货车车厢四面八方的缝隙里窜进来,他冻得哆嗦不停,呵出一口寒气,又吸一口,空气跟刀子似的割进鼻腔,凛冽杀死头脑里一切温暖和昏沉。 这里太冷了,可这又太过正常,土豆不需要保暖,没人会把廉价土豆装进保暖的密封车厢。 李拾遗计划的很好,密封车厢毕竟空气不够。 但他到底没有多少运输经验,忘记了西伯利亚的通风车厢暖气也不够,而他李拾遗是人,不是廉价冻土豆。 李拾遗哆嗦着往角落里走,可不幸的是角落没封严实,还在漏风,有几片细雪顺着风口钻进来,撞到牙齿上,发出嘎吱破裂...